幸好,当时我选择了现在的生活 。幸好,我还来得及说出这些话 。幸好,我还没有错过他 。幸好,幸好??
小时候对他的记忆,我淘空了心底,也只挤出了:严肃、距离、模糊 。我想不出更合适的词语告诉你我的记忆 。我理解或许迫于生计,他们不得不把我抛给爷爷、奶奶 。其实,一开始我很享受这种生活,远离了他们的约束,我有了比同龄孩子更多的自由 。我张狂、不羁、任性 。或许,同龄人也曾一度嫉妒我拥有的这一切 。可是,所有这些自己承担,我的成长只有自己清楚 。我羡慕他们有父母陪伴,可以为他们遮蔽风雨 。而我,只能自己承担、处理一切 。
是的,每个孩子都会有叛逆期,我也一样 。或许,个性使然,我选择做最优秀的自己,老师、家长、同学、公众眼中优秀、乖巧的孩子,这样,爸妈自然会替我考虑满足或是补偿我的“合理”需要,甚至更多 。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个“心机颇重”的孩子 。所以,从幼儿园到小学、中学、高中,我成了旁人眼中优秀乖巧的女生,备受标榜 。可是真正心里的落寞恐怕只有自己清楚 。
然而,真得懂得理解和珍惜,真正懂得谅解和体恤,是2009年经历的那一切 。如梦魇一般的灰色记忆 。
那个高考的年岁里,却是我人生经历最坎坷的一段 。寒假开学舅姥爷48岁车祸辞世 。回家看到爸爸,剃成光头的父亲就是一瞬间憔悴了那么多,我觉得自己的心被第一次硬生生刺痛 。可是,关键的时候,我要坚强 。可是,高考失利后的打击却远还没有结束 。又一次地,小舅妈永远离开了她挚爱的我,年仅40岁 。或许是打击太沉重,或许是所谓无力的自尊作怪,我第一次倔强的反抗爸妈的安排和要求:绝不复读!我撕心裂肺地吼叫 。接下来的日子,我只记得:爸妈很少说话,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做什么都是小心侍奉着 。家里一瞬间仿佛都成了冰室,空气凝固地我要窒息 。我也想不顾一切逃离 。可是,当我走出家门,回过神看这个家的所有:爸爸、妈妈的笑容呢?温馨可爱的家人呢?我曾挚爱的一切呢???爸爸的叹息,乌毒瘴气的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任性和叛逆的心 。行李滑落手心的一霎,眼泪告诉我内心的抉择 。
“我去复读” 。简单四个字,从我口中脱出的那一刻,我哭了 。可是爸爸的表情我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惊愕、高兴??还有幸福 。虽然我不确定这样的决定与选择,对我自己算不算是放弃梦想的逃兵 。但是,看到爸爸笑容的那一刻,我才觉得释然 。
一年后的高考结束 。我放弃了自己向往的外语梦,理由很简单:爸妈希望女儿有个稳定的工作和幸福的家庭 。而选择外语,显然与他们的想法背道相驰了 。而我,选择顺服 。选择了济南,选择了山师,选择了中文系,选择了我不喜欢的所有的一切 。但是,这一切都已不重要 。我会在他们替我选择的道路上坚强地走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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