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第一天

上班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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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从一所医科学大学来到A城的一所康复中心实习 。在六月份的最后一天,我带着父母给下的三万块的血汗钱,经过繁琐的报名签到,拿到一张两人共住的单身公寓房间的钥匙,在一幢光线暗淡的房子里找了个安顿之所 。
上班的第一天就要协助医生做一台关于腿股骨头坏死的更换手术,手术于十一点开始 。大约九点半光景,他穿过康复中心的马路,往手术大楼走去,心里有点紧张 。一进手术楼,就看见张贴在布告栏里的几份通告 。我安闲地望着这些布告,竭力摆出一副轻松自在的神态 。一些年轻小伙子三三两两地走进大楼,他们一面叽叽呱呱闲聊,一面沿着楼梯朝地下室走去,那儿是学生阅览室 。我看见有几个实习生在四下闲逛,怯生生地东张西望,想来这些人也和自己一样,是第一回来这儿的 。待他看完了一张张布告,发现自己来到一扇玻璃门前,屋里面好像是个陈列馆 。反正离手术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便信步走了进去 。里面陈列着各种病理标本 。不一会儿,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小伙子朝他走过来 。
“嘿,你是新来的吧?”他说 。
“不错”我回答道 。
“也是腿部手术实习?”他问 。
“不错,“我回答道 。”
“你知道腿部手术室在哪儿?十点半了啦 。”
“咱们这就去找找看 。”
他们从陈列馆出来,进了一条又暗又长的过道 。过道两边的墙壁上漆着深浅两种红色 。他们来到一扇写有“手术室”字样的房门前,里间的各个房门均有标注,在准备室里我发现里面已坐站了五六个多人,都是实习生 。
梅医生走了进来 。他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头发已染上一层霜 。他开始点名,然后来了一段开场白 。他的嗓音悦耳动听,说话时字斟句酌,似乎颇为自己这席言简意赅的谈话暗暗得意 。他提到一两本书,建议学生买来备在身边,还劝他们每人备置一具骨架 。他谈起手术时口气热烈:这是学习外科的必修课目 。我聚精会神地听着 。
“今后你们有许多沉闷乏味的东西要学 。“他在结束自己的开场白时这么说,脸上挂着宽容的微笑 。
那个在病理标本陈列馆同我搭讪过的小伙子,站在我身边,他们抽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原来他来自云之南,叫谭贝贝 。
一进手术室,我立即闻到的那股冲鼻子的涩味儿 。习惯性的捂住口鼻 。谭贝贝说“福尔马林的混合味儿,这股味儿我们很快就会习惯的,久而不闻其臭嘛 。”
手术室很宽敞,墙面的上半部是娇嫩的苹果绿,下半部的护墙板则呈深暗的赤褐色 。沿房间的纵向两侧置各放着一张病床,都和墙壁交成直角 。病床上躺着已经做好和正在进入麻醉状态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