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士的画像》经典读后感有感(12)


“人,他所获得的自由愈多(从半是野兽、半是人的原始状态中脱离出来的意义上的自由),他愈加‘个人化’,他就愈加别无他择,或者通过自发性的爱和创造性的工作来使自己与世界联结起来,或者通过那些会破坏他的自由和他个人自身的完整性与世界的连结方式来寻求某种安全 。“[21] 伊莎贝尔正是这样一个极端“个人化”的存在 。只有在这样的选择中,她才是完整的,因为她没有背弃自己的任何一部分过去 。在她的观念当中,人群可以被分为几种类型,只有少数人无法被归类,而她正是无法被归类的那一个,只是这种自由与她之前理解的边缘化、逃离社会并不是同一维度 。人在与社会的密切关系中也能获得自由,“在创作《一位女士的画像》之后的亨利·詹姆斯也日益认识到,纯粹的情感以及爱默生式纯粹的自由都无法成为人真实经验的基础 。如果说,人的自由必须在社会这一形式中才能获得真实的表达,那么个人所拥有的一切情感和幸福也同样必须在社会形式中才能获得实现 。只是亨利·詹姆斯在小说中没有为读者提供明确的路径,不过他刻画的奥斯蒙德与默尔夫人可以作为反例供批评者审视 。
默尔夫人的“野心”未能如愿通过实现,而奥斯蒙德“假冒是世界的主人,实际上却只是它最卑贱的奴隶 。”[22]他们都是想要顺着阶级阶梯奋力向上攀登的汲汲者,甚至奥斯蒙德在听说伊莎贝尔曾经拒绝过一位勋爵后便压抑不住狂喜,以为自己获得了某种隐秘的胜利 。他们表面超脱,然而世俗的层级早就深深印在他们心中 。他们将阶级社会造成的压力内化于心,熟稔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以至于几乎与这个社会角色合一 。
二者在伦理关系上都有异化与脱序的特点,默尔夫人无法与自己的亲生女儿相认,她巧施阴谋,取得伊莎贝尔的信任后使她一步步落入圈套,最大的动机是为自己的女儿找一名富有而善良的继母 。然而讽刺的是,最后在潘茜心中伊莎贝尔才是她真正的母亲 。而奥斯蒙德将处心积虑女儿培养为交换世俗地位的婚姻砝码 。当爱与责任在伦理关系中消失,人便不再是本真的存在,而是沦为徒有社会角色的空壳 。换言之,对于詹姆斯而言,“人真实的经验本质上就是伦理性的 。”[23]
参考文献:
[1] [4] [5] [7] [9] [13] [14] [20][22]H.James: The Portrait of a Lady, Vintage Classics,2008.
[2] Richard Poirier, The Comic Sense of Henry James: A Study of Early Novel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67.转引自:毛亮.自由的重构:《一位女士的画像》中的婚姻与自我[J].国外文学.2009.01.
[3] [10]斯宾诺莎著.斯宾诺莎文集第4卷.伦理学[M].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
[6]约翰·密尔著.论自由[M].南京:译林出版社.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