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访戴|王徽之雪夜访戴逵( 二 )
戴逵另一位兄长戴逯,追随谢玄破苻坚,“以武勇显,有功,封广陵侯,仕至大司农 。”《世说新语栖逸》记录了谢安与戴逯的一段对话:“戴安道既厉操东山,而其兄欲建式遏之功 。谢太傅曰:“卿兄弟志业,何其太殊?”戴曰:百思特网“下官‘不堪其忧’,家弟‘不改其乐’ 。”当谢安问戴逯:“你们兄弟俩的志向 。事业,怎么差异这么大呢?”戴逯坦承自己与戴逵志趣不同,并推重弟弟颜渊式安贫乐道的高尚境界 。
【雪夜访戴|王徽之雪夜访戴逵】

元代,张渥《雪夜访戴图》
戴逵善择友,注重对方才性 。《世说新语雅量》注引《晋安帝纪》云:“(逵)多与高门风流者游 。”《栖逸》篇又注引《续晋阳秋》曰:“戴逵居刻,既美才艺而交游贵盛 。”与谢安、王徽之、王珣、郗超、庾稣、支遁、慧远等人都有交往 。戴逵虽然生性淡泊,不乐当世,但也是食人间烟火之人 。他平生,与儒宗、名士、佛僧、居士皆有交游 。
魏晋南北朝时期,虽然社会动荡,但是,却出现了艺术的高潮期,无论是诗歌文赋,还是琴棋书画,都达到了一个不可复制的高度 。文学上,建安文学、陶渊明、谢灵运、南北朝民歌 。诗歌完成了古诗从四言,五言,骚体到七言诗的过渡;书法上,出现了井喷式的优秀群体,影响至今,无法超越 。自魏晋南北朝后,书法上叩问晋人,已经成了金科玉律;音乐上,更多的引进了西域乐器,并改编了它们;绘画上,更是具有浓郁鲜明的个性特征,让世界仰慕;而艺术的审美方面,其思想至今笼罩中国,深入中国人的骨子里 。而《文心雕龙》不仅成为文学的审美圣典,也成为其它艺术门类的必读教科书 。戴逵、顾恺之就是此时中国绘画的旗手,王羲之、王献之代表着中国书法的高峰 。
唐代张彦远认为汉魏以来的佛像,皆由于“形制古朴,百思特网未足瞻敬”,直到戴逵一改前人,对古制造型进行了全新的改革,以“动心”为审美,用“塑形”为手段,创造了佛像的亲和度和庄严度,使宝相深入人心 。开启了后来曹仲达、张僧繇的造像人物的画风 。而由戴逵开创的佛教造像,直至现在,仍然具有极强的审美感动力 。戴逵在南京瓦棺寺作的五躯佛像,和顾恺之的《维摩诘像》及狮子国(锡兰岛)的玉像,共称“瓦官寺三绝” 。几乎同时期,戴逵还发明了脱胎造像的技术 。
与戴逵最近的是南朝齐人谢赫,他在所著《古画品录》中称赞戴逵领袖画坛 。据唐人张彦远《历代名画录》所载,戴逵的人物画、肖像画在唐代,还能见十余幅 。
戴逵无论画法、韵味都能独领风骚 。他所画人物,对后人影响极大 。他的人物画莫不形神兼备,个性鲜明,神态逼真,各尽其妙 。所画山水,情景交融,令人神往,把古代绘画中的现实主义表现的淋漓尽致,成为后人学习的极好典范 。顾恺之,就是戴逵的最重要的粉丝,他十分钦佩戴逵的才能,在戴逵的人物画基础上,将他的绘画风格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中国人物、山水、佛仙、禽兽等题材,画法技艺臻于完善,正是由于这些领军人物的不懈努力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中国艺术,处于世界之巅 。顾恺之在他所著《魏晋胜流画赞》中,收录了戴逵的五幅作品,《七贤图》、《嵇轻车图》、《嵇兴图》、《陈太丘二方图》和《临深履薄图》,称赞他的作品世人“莫能及之” 。
戴逵有二子,长子勃,尤善画山水,被赞誉为“山水胜顾(恺之) 。”李嗣真《续画品录》将他列入下品下,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载其传世绘画作品有六幅 。次子颙,“以父不仕,复修其业,父善琴书,颙并传之,凡诸音律皆能挥手 。”戴颙自小就参与父亲的佛像制作,宋世子在瓦官寺铸了丈六铜像,铸成后观者都觉得脸面瘦了,工人无法改治,请戴颙前往修治 。戴颙看了后说:“非面瘦,乃臂胛肥耳 。”然后减臂胛,瘦患即除,众人无不叹服 。
兄弟二人并学琴于父,“父没,所传之声不忍复奏,各造新弄,勃五部,颙十五部,颙又制长弄一部,并传于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