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崇洋媚外诗词 你对现今社会崇洋媚外的现象怎么看( 九 )


为什么标榜“拷问历史”的余秋雨先生拒绝这样做呢?
为什么余秋雨会让自己的历史和自己的灵魂缺席呢?
这是一个偶然的原因吗?
“文革余孽”
近年来,许多“文革余孽”又开始重新登台亮相 。
沉寂了20年,他们依然还是不甘于寂寞,还是有那么多想说的话——假如他们要为当年的恶行忏悔,我举双手欢迎;然而,这群饱经沧桑的家伙们,不仅没有丝毫的忏悔之意,反而百般为自己辩解、开脱并不惜篡改历史真相,企图蒙骗后生小子 。这批文革余孽当中,有原来中央文革的核心成员戚本禹、王力等人,他们如同蛟龙重现江湖,大谈自己当年如何如何与领袖亲近,自己又为人民做了多少好事云云;也有江青钦点的作家浩然,他再次宣称《金光大道》是最了不起的作品,是最真实地反映那个时代的作品,而他本人是对文革中的表现是“问心无愧”的;也有“梁效”成员周一良教授,他口口声声地说“毕竟是书生”,自己是受骗上当的,虽然写了些批判文章,却谈不上干过什么坏事……真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我不是说要剥夺他们说话的权利,但我认为必须对他们歪曲历史、掩饰罪恶、开脱自我的无耻行为保持十分的警惕并进行坚决的揭露 。
比这些人更聪明的另一个人,是在文革中也有过精彩表演的余秋雨先生 。他干脆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向世纪之交跨过去,把过去的一切全都抛到脑后,管他是对还是错 。他的这一策略,使他与文革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淡漠,最后仿佛真的跟文革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曾经与许多跟我同龄的、或者比我更年轻的朋友交流,他们丝毫不知道余秋雨在文革中的所作所为,听了我的介绍后如同听天方夜谭,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 。可见,余秋雨的这一策略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
遗忘是人类保护自我的一种心理机制 。这本来无可厚非 。但是,“拒绝遗忘”是更高层次的精神要求 。余秋雨先生在《三十年的重量》一文中,对自己中学时代的一篇获奖作文念念不忘,这是人之常情 。然而,让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他能够记得中学时代的作品,而完全忘记了青年时代所写的一系列御用的大批判文章呢?
当年,余秋雨所效力的《学习与批判》杂志,由张春桥、姚文元所控制的“上海写作组”直接管理 。这个写作组威震南方,与北京的“北京大学大批判组”和“清华大学大批判组”三足鼎立,一时间,呼风唤雨,指鹿为马,无所不为 。上海的御用写作班子以“石一歌”为笔名发表大批判文章,所谓“石一歌”者,意思是11个人 。(当然,由于前前后后人事方面的变动,“石一歌”的人数并非严格意义上的11个人 。)这个笔名与北京的“梁效”有异曲同工之妙 。(“梁效”者,“两校”也,即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 。)余秋雨少年文章,名动公卿,当然也引起了有关方面的注意 。于是,两个巴掌一拍即合,他成为“石一歌”中最年轻的、“立场坚定”、“有一定理论水平、斗争经验、分析能力和写作技巧的、有培养前途的革命青年” 。据若干余秋雨当年的同事透露说,他在写作组中的态度不是消极的,而是积极的;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 。因为他的出色表现和突出成绩,他深受康生、张春桥、姚文元等人的青睐 。如果不是毛泽东的去世和文革的结束,余秋雨也许会走上一条类似于姚文元的飞黄腾达之路——他写作大批判文章的才华并不比姚文元低,假如被领袖看上,定然青云直上九千尺 。
我重提这段往事,并不是故意与余秋雨先生过不去,或者抖出他人的隐私来给今天的人们好看 。当年参与文革写作组,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想,作为一个入世不深的青年知识分子,多多少少都是可以原谅的——在那个既“封建”又“法西斯”的时代,人的选择很多都是身不由己的 。在“生存”还是“毁灭”的两难之间,绝大多数人都会不由自主地选择“生存”——即使是屈辱的、违心的、苟且的生存 。设身处地地替那个时代的人们想想,确实是“选择之难,难于上青天” 。假如让我生活在那个时代,当专政机器用装满子弹的枪口对准我的脑袋,逼我写文章的时候,我会不会写呢?坦率的说,我很可能、而且有极大的可能会写 。所以,我认为,过分地在道德上对逆境中的人的选择苛求,本身就是不道德的 。然而,当事情过去以后,自己应当怎样面对自己的历史呢?是忏悔、是反思,还是遮掩、伪饰?我认为,对过去的事情持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比事情本身更加重要 。